阿波罗网王笃若报导/一个数字,把很多人吓了一跳。
短短两年,全国大学生献血人数从2023年的236.6万人,暴跌到2025年的106万人,整整减少55%。
面对持续血荒,2025年12月17日,中共国家卫健委公布《献血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提出将献血年龄上限由55岁提高到65岁;2026年5月,修订草案又被列入《国务院2026年度立法工作计划》,作为预备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的法律案,希望进一步扩大血源。
可是,一个更大的疑问来了。
为什么曾经最热血、最愿意奉献的大学生,如今却集体转身离开?
如果只是年轻人怕疼,为什么短短两年就暴跌55%?
如果只是年轻人身体不好,为什么连《献血法》都要修改?
如果只是宣传不够,为什么越来越多高校开始把献血和学分、综测、评优甚至毕业挂钩?
答案,也许比血荒本身更值得深思。
大陆自媒体援引各地血站数据显示,过去4年,Y市大学生献血人数从3698人下降到305人,跌幅超过92%;L市从11388人下降到961人,跌幅超过84%;N市从46959人下降到6536人,跌幅超过86%。
《经济观察报》7月4日报道,浙江省血液中心工作人员坦言,大学生献血人数从2024年开始几乎“打了对折”。
另一边,广州等地医院却持续喊缺血。广州血液中心负责人表示,每天大约需要1300人献血,才能勉强满足临床需求。部分择期手术不得不延后,白血病、再生障碍性贫血、重型地中海贫血等长期输血患者,也面临更大的用血压力。
真正令人担心的,不是血荒,而是越来越多人开始不相信这套制度。
党媒《半月谈》近日罕见承认,无偿献血制度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与动员困局”。从“献血无偿、用血收费”,到献血者家属优先用血范围有限,再到收费标准不透明,连党媒都不得不承认,制度信任正在流失。
与此同时,多所高校陆续被曝光,把献血与学分、综测、评优、免晨跑等挂钩。
大陆网络流传的视频中,一名学生无奈地说:“400CC换30学时,学分不是考出来的,是抽出来的。”
还有学生说:“贫血女生猛吃红枣硬上,男生空腹排队,不是为了爱心,而是为了毕业证。这不是公益,这是校园版的人血交易。”
校方回应,一切都是“自愿”。
可问题是,当学分、综测、评优甚至毕业都掌握在学校手里时,这样的“自愿”,究竟还剩多少真正的选择?
更让不少人困惑的是,自己免费献血,真正需要用血时,却未必能够顺利获得保障。
有人质疑“献血无偿、用血收费”;有人反映家属优先用血范围有限;还有人认为收费标准缺乏透明度。这些争议持续发酵,也不断削弱公众对制度的信任。
近年来,学校组织献血、学生体检抽血等事件,也频频引发讨论。一些家长和网友进一步提出担忧,将抽血、生物信息采集与器官配型等问题联系起来,甚至联想到国际社会长期关注的中国器官移植问题。
需要说明的是,这类说法目前主要来自网络讨论、部分受访者及专家观点,本身并不能作为具体个案已经发生的证据。但过去二十多年来,围绕中国器官移植供体来源、数据透明度以及强制摘取器官的指控,一直是国际社会持续关注的人权议题。美国国会及多个国家议会近年也围绕这一问题举行听证、推动法案或发表谴责。这些国际背景,使部分民众对献血、抽血及血液管理产生更深疑虑,也进一步影响了社会信任。
日本冈山大学医学博士甄立学认为,扩大献血年龄可以扩大潜在血源,却无法解决公众信任问题。如果越来越多人对制度失去信心,即使继续扩大献血年龄,也难以真正缓解血荒。
回过头来看,真正值得追问的,已经不是如何找到更多献血者。
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原本最愿意奉献的人,开始不愿再伸出自己的手臂。
一个健康的社会,公益依靠的是信任,而不是行政推动;靠的是公开透明,而不是不断解释;靠的是让人相信善意不会被辜负,而不是让人一边献血,一边担心自己的权益。
年轻人不是突然没有爱心,而是不愿再把自己的善意,交给一个越来越难以让人放心的制度。
血荒或许还能靠行政动员缓解,但信任一旦流失,就不是修改一部法律、提高几岁年龄能够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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