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6日下午在悉尼唐人街,中國當代著名的艾滋病防治活動家高耀潔的胞弟高世浩,帶來一批高耀潔的著作《高耀潔回憶與隨想》,贈送給生活在悉尼的華人。(駱亞/大紀元)
12月6日下午在悉尼唐人街,中國當代著名的艾滋病防治活動家高耀潔的胞弟高世浩,帶來一批高耀潔的著作《高耀潔回憶與隨想》,贈送給生活在悉尼的華人。高世浩接受大紀元專訪,希望能將大陸艾滋病的真實現狀公佈於世。
高世浩介紹,當年中共「血漿經濟」導致艾滋病泛濫,在河南形成很多艾滋村。這些村被中共當局封閉起來,自生自滅。從01年他被捲入高耀潔的事情后,至今都受到國安的騷擾。他親眼目睹了艾滋病患悲慘境地,及他們留下的眾多的孤兒充滿仇恨,他擔憂將釀新的社會問題。他還回顧當時河南當局打壓、阻擾高耀潔赴美國領獎使用的卑劣手法。
中國現在有幾千萬愛滋病人需要救助
有「中國民間防艾第一人」譽稱的高耀潔女士,是河南中醫學院的教授、婦科腫瘤專家。她撰寫了多本有關艾滋病方面的書籍,描寫了艾滋病患家破人亡的悲慘結局,同時揭示中共政府煽惑「血漿經濟」才釀成艾滋病在中國大陸大規模的蔓延。但十多年來政府拒絕承擔責任,並對她的揭露進行百般打壓。
2009年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當天﹐中國防治艾滋病維權人士高耀潔醫生在華盛頓的美國國家記者俱樂部宣布她的紀實著作《血災:10000封信》正式出版發行。(攝影: 麗莎/大紀元)
高世浩向記者表示,這次悉尼贈書目的主要是想把國內艾滋病的現狀公佈於世界,然後讓更多的人知道,中國國內現在還有幾千萬這樣需要救助的人。他們很多生活在社會最底層,非常、非常可憐。「我大姐是做了幾十年這樣的工作,她現被迫離開了國內。現在我在裏面做一些這方面的工作。」
高世浩指著展板上的艾滋病患的恐怖畫面說:「那些人,你看他們爛的,最後就像解剖圖的骨頭架子一樣,每個人都如此。家裡面窮的啥都沒有啊!連養一隻雞、養一隻豬的錢都沒有。我現在就是希望能夠叫更多的人了解真實情況,因為電台上老是說這好、那好,壞的它不報。」
艾滋病患多 形成一個個艾滋村 官方讓他們自生自滅
河南省艾防辦曾在2013年10月31日有一個通報:「全省累計有5.9萬人感染愛滋病」。
高世浩表示:「5萬?比加十倍還多很多很多,那裡一個村、一個村的人都是這樣,相當嚴重。現在他們把村都封起來,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頭的人出不來,叫他自生自滅,這樣做。」
艾滋病高發區村頭的墳塋,羅健攝。(陳秉中教授提供)
他披露,中央台記者柴靜曾到訪過河南一個艾滋村,結果被當地生產隊長給捆起來了。
高世浩表示,政府應該把這一部份人管起來,做一些醫療上的事,起碼說你治不好的病,但是你應該減少他的痛苦,讓他們在最後死亡的時候別那麼痛苦。再一個能夠延長他生命就讓他延長,人的生命是最寶貴。「但是現在我看到他們就封閉起來,讓你自生自滅。」
他強調:「我一直認為我大姐做的非常對,有利於中華民族的興旺。這麼些病人需要及時救助,所以我從內心幫助她做了一些事情。」
出國領獎惹風波 50多名警察現場監視
12月6日下午在悉尼唐人街,中國當代著名的艾滋病防治活動家高耀潔的胞弟高世浩,帶來一批高耀潔的著作《高耀潔回憶與隨想》,贈送給生活在悉尼的華人。(駱亞/大紀元)
這次贈送的高耀潔書中,有一段關於高耀潔出國領獎惹麻煩的記載,書中寫道「2007年,美國為我頒發『生命之音」獎,當局阻擾我前往美國領獎,動用50多名警察,把我軟禁在家半個月。由於時任美國國務卿的努力,中國放行了。」
高世浩向記者披露了其中的細節頗驚心動魄。他說:「美國邀請她去領獎,那次把我又弄進去了。那十三天簡直是太離奇了。從2月1日我被開封市龍津區的區委書記帶到鄭洲,交給我的任務就是到她家去做工作,要她自己說不去美國。」
「她住的門口就有3個便衣,樓梯拐彎的地方有2個,樓底下那是數不清的。還有各種監控車對著大姐的窗戶玻璃,它就可以知道裡頭的說話聲。所以我們在家裡就不說話,拿張紙寫,看完以後就撕了,放到馬桶裡頭沖走。」
澳大利亞兩記者突破封鎖會見高耀潔
高世浩介紹,2月1日、2日,河南省副書記、省長、婦聯主任輪盤都去做工作,「每天上下午排班做我大姐的工作。」
他回憶:「5日中午突然有2個外國記者來,我打開來看,那一圈的便衣警察排成人牆,不讓他們往門前進。當時他們手裡拿個紙舉著,後來我就把門打開了,我大姐就站在我邊上,結果他們看到了。他們非常激動喊:高老師、高老師,我大姐搖擺著手跟他們說了大概有幾分鐘。後來我才知道,這2個是澳大利亞的記者,回去以後把這個事情公佈於世界了,這樣才讓我們的壓力變小多了。」
高世浩表示,公安局長、政法委書記等這些人輪番做工作到11日,「我大姐就是不鬆口,她說:『你要叫我說不去,我不說;但是你要不讓我去,我也沒法去。』」
中共利用親情讓其兒子下跪逼高耀潔就範
高世浩還介紹,最後政府來了一招真絕了,他說著就有點哽咽:「河南省衛生廳一個副廳長把她兒子帶來了,她兒子是個公職人員,來了沒說話就往她跟前一跪。當時那個情況是真難受,我大姐也哭了,當她哭停一會兒,衛生廳副廳長就把準備好的筆和紙給她說:『你寫個聲明吧,我身體有病不能前往去美國領獎』,結果我大姐說:『我不照這個寫』,我大姐就寫了幾個字:『因故不能前往領獎,由我妹妹代我領獎』。結果寫完以後,他把這個紙就拿走了,到現在算是他工作做通了。」
他告訴記者:「當時我大姐要不寫這幾個字,有可能我那外甥要重蹈40年前的冤案。我外甥40年前13歲時就判了3年勞教,說他在廁所寫了反動標語。這一次就因為這,我大姐算是退了一步。」
「寫過條子後到16日,我突然聽說,讓她去美國了。我想怪了,前面費了那麼大的精力、那麼多人,結果怎麼放行了,肯定有大人物出面。後來我慢慢知道了是希拉里給胡錦濤寫了兩封信,最後胡錦濤放行了。危機算是這樣結束了。」
固定國安長期監視 現在還要他勸高耀潔回國
這樣高世浩也能在13日回到開封的家中,不然他一直被困在高耀潔的屋裡。他表示,這些年來自己的手機一直都在監控之中。有一個安全局的人姓名劉,專門負責跟蹤監視他,也常去他家。
高世浩坦率說,自從01年被捲入后,「我心裏每天都是七上八下的,好像後邊老有人在跟著我、盯著我。」
當高耀潔去美國領獎,國安老不放心多次問他,你姐還回不回來?後來恰巧高耀潔在美國有病,多住了兩個月。「這下他們慌了,安全局的人一直找我問,回不回來?我說我姐她肯定回來。」
他還說:「一直到今年初國安的人還去我那,逼我讓我去美國,說服我大姐回來,我不幹。」
當年血禍導致的艾滋病患很多去世 留下大量充滿仇恨的孤兒
高世浩表示,當年血禍導致的艾滋病患者很多都去世了,因為艾滋病毒最長潛伏期是15年,但他們留下了很多孤兒。
高耀潔在2011年也曾向媒體介紹過這些孤兒:「現在艾滋病那個情況並不是政府說的那個樣子。特別是孩子,孩子沒有飯吃、沒有人照顧,他們太可憐了。」
高世浩擔心地表示:「這些孤兒心裡頭有一種仇恨感,對社會有一種仇恨,他老想要殺人。你看這裏頭有個照片,他胳脖上就刻了一個仇字,說我長大要報仇。要報誰的仇啊,只能對社會報仇,造成社會的不穩定。因為這個事情,我大姐也做了很多工作,把好多孤兒都分散到山東、其它一些地方,包括給香港的杜聰(音)很多,他救助了艾滋病人九千多。」
他介紹,這些孤兒有的是艾滋病毒攜帶者,大多數都不是。有些是他母親得了愛滋病才生了他,這樣就是有問題。他難過表示,姐姐高耀潔做了這些得不到政府支持,還因此受到打擊。
血漿經濟全國性的 血禍導致艾滋病不僅僅河南
提起血禍導致艾滋病,一般外界都想到的是河南,高世浩披露:「其實其他省都有,我大姐去過山西、雲南、貴州,哪裡都有。那時候,血漿經濟是全國性的。如果那時候,按照規定抽血的話,一人一管不回輸,還沒大問題。但他把人的血抽的太多,人都起不來,這樣他把血漿再回收事就大了。十個人一組,這裏頭只要有一個人得了,這九個人跑不了,而且還有好多是黑血站,不在政府挂號。」
他認為:「導致結果是現在在中國輸血,除非人要死了才輸,一般現在都不敢輸,不知道哪一個人血裡頭帶著問題。」
前不久中國疾控中心指,近5年大中學生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年增35%。高世浩表示,主要艾滋病患者的面積太大了,基數太大了,這個有病的人基數太大了,這個傳染起來就多了多。「再一個現在這些大中學生,有些人生活不檢點,還有一些農村女的,可能在城裡來打工就把這些問題帶出來了。」
高耀潔繼續揭露中共掩蓋艾滋病真相
高世浩表示,高耀潔現在在美國仍在寫有關艾滋病方面的書和這方面的宣傳,高耀潔最大的心愿就是:「讓大家都知道,國內還有這麼些愛滋病,如果能夠救助他們的話是最好。」
他覺得大姐高耀潔令他感動的地方是:「她一邊受那麼大的迫害,一邊還是在競競業業的、認認真真的去做每一件事情。河南省那些縣,她幾乎跑遍了。」
已屆87歲高齡的高耀潔長期患病,她曾表示,自己這一生把艾滋病的歷史留下來了,並說:「中共最大的問題是造假、說謊。中共要我撒謊,(我)死也不回去。」
她希望自己死後骨灰能帶回祖國,連同亡夫的骨灰一齊撒入黃河,不要放入墳墓,以免被中共利用來成立基金會騙錢。
來源:大紀元 責任編輯:蘇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