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709」案中的維權律師謝燕益暴瘦回到家中;19日,另一位人權律師謝陽被酷刑的談話記錄公布。709案辯護律師陳進學表示需要繼續關注謝燕益,因為他尚未真正獲得自由;另一位代理律師陳建剛說,警方拿謝陽妻子兒女來要脅律師,他們做的事情像黑社會。謝陽在被羈押期間受到不準睡覺、長時間逼供、「吊吊椅」、煙熏等各種形式的虐待,在折磨至不清醒的情況下被要求認罪。
遭酷刑折磨還被逼迫認罪但堅決不妥協
被當局羈押的謝陽遭遇非人待遇。(陳桂秋提供
謝燕益律師回到家中的當天,另一「709案」被捕律師謝陽的辯護律師陳建剛披露,謝陽近日拒絕了當局要求他認罪、構陷他人及上央視等條件以換取過年前獲得取保釋放。陳建剛於19日,在謝陽律師授權的情況下,把謝陽在被迫害中所遭遇的酷刑談話記錄公佈於世。謝陽的妻子陳桂秋當天到看守所試圖打聽丈夫的身體狀況,但被拒絕。
她告訴自由亞洲電台,當地公安局提審的時候,以不讓睡覺來試圖套取謝陽的口供:
「我對他們採取酷刑,刑訊逼供,非常氣憤。在秘密關押的半年裡,他在前七天基本上不讓睡覺。已經超越了一個正常人所承受的生理範圍,使他最終連頭都抬不起,手都握不住筆了。達到這樣的程度,拿到他們想要的筆錄。所做的任何筆錄,只要提出修改,他們就毆打謝陽」。
「管教為了獲得提升,與國保如此配合,讓他(謝陽)認罪。當謝陽不認罪的時候,孤立他,不讓他用錢,不讓他與任何人交往,甚至連上廁所的手紙都沒有,連刷牙的牙膏都沒有。這叫做把人當人看嗎?這簡直叫慘無人道。」
陳桂秋說的這些酷刑,謝陽律師在與陳建剛律師和劉正清律師(謝陽的另一位代理律師)的會見中都談到了。他還提到一種酷刑叫做「吊吊椅」,用幾張塑料凳子疊加起來,強迫他坐在上面,每天24小時,除了休息的2個小時外,其餘時間一直被強迫在上面坐著,雙腿不能著地。謝陽每天20個小時以上這樣坐著,兩條腿吊著,先是腿痛,然後麻木,直至右腿從上到下都腫脹。
據自由亞洲電台報道,逾萬字的紀錄中,謝陽向律師公開自己被羈押期間遭受的酷刑,包括長時間被剝奪睡眠、吊打、煙熏、利誘檢舉等各種方式的虐待、長時間禁止喝水、辱駡、對謝陽及家人和友人發出死亡威脅等。謝陽的身體多次嚴重受傷,尤其是酷刑「吊吊椅」,差點令謝陽雙腿殘疾;在2015年10月,謝陽被打至昏迷。
會面紀錄還揭發包括湖南省檢察院二處處長劉曉紅、長沙檢察院二處處長李維寧,及湖南國保李克偉、李峰、長沙第二看守所袁進在內的24名具體施虐者。其中李峰和李克偉自稱代表黨中央來處理案件,威脅謝陽可以在無聲無息令他死亡。他們主要圍繞著中國人權律師團和謝陽曾參与的一些維權案例,逼使謝陽供述其他維權律師。而長沙檢方聯合公安人員,曾多次到看守所強迫謝陽認罪。
謝陽說:李維寧檢察官是長沙市檢察院公訴二處的處長,他不是本案的承辦人,他來的目的就是一個,要求我認罪。暗示我公安局對我刑訊的事情不能說,他還講公安系統和檢察院通過湖南大學的領導找我老婆,要求我妻子配合,對我妻子施加壓力,不要為我奔波喊冤。
謝陽在記錄里還提到,其他檢察官來提審還比較含蓄,提示我認罪,其中檢察官段小龍比較露骨,他找我談就是兩項目標,一個是恐嚇,一個是要求我認罪。段小龍恐嚇我」你要認罪。有些話你不能亂說,有些事情你不能向檢察官說。「他說的不能說的事情就是不能對外說我曾經受過刑訊逼供的事情。什麼檢察官審查起訴,這都是假的,公安局和檢察院是聯合起來整我,製造政治冤案。他們沒有權利的制衡,有的是合作。
尤其提到,他們自始至終拿我家人和孩子對我威脅,對我說」你老婆在湖大(湖南大學)當教授,她經濟上難道就沒有一點問題?你如果不配合,不要逼我們把這個事情擴大化。如果你不講清楚講明白,毫無疑問,要整你老婆。還有你哥哥,我們知道也是個國家公職人員,還是個小小的頭目,難道他就沒有一點問題?我們也知道你有一個有出息的侄子,在湖南信訪局,難道他就那麼乾淨?你不要逼我們去查他們。「還拿我孩子來威脅我,說」你女兒謝雅娟在長沙博才中學讀書,如果她老師和同學都知道她的父親是個反革命分子的話,她能抬起頭來嗎?她將來如果要做公務員這怎麼可能呢?「
謝陽向代理律師透露,他拒絕指證其他律師和維權律師團體,但在酷刑之下曾被迫寫下過材料。謝陽在筆錄中聲明,本月13日以後出現的任何關於他認罪的書面材料或者錄音、錄影,都不是事實,他是無罪的。
2017年1月18日,709律師謝燕益在被羈押553天後返回家中與妻子團聚,謝燕益比被抓前明顯削瘦。目前受官方禁令暫時不能對外界發聲(維權人士提供)
取保候審仍無自由需關注
謝燕益的妻子原珊珊1月18日晚在社交網站發布了一家五口的照片,在被非法關押553天後,謝燕益首次見到10個月大的女兒,終於回家了。原珊珊寫道:他想向所有關心幫助過我們的親友們表達他的感恩和敬意,他對和平民主的信念沒有變,對人權事業及法治中國的信念及立場也沒有變,由於自己的身體和現實情況,在一定時期內暫無力關注參与公共事務,需要多陪伴孩子跟家人在一起,在此期間謝絕一切採訪和來訪。
其實,謝燕益早在1月5日就獲釋了,他當時通知家人,但是一直處在中共的監控中,直到1月18日才見到家人。
據自由亞洲電台報道,「709案」辯護律師陳進學表示,希望外界繼續關注謝燕益是否得到真正的自由:
「對謝燕益來講,他能出來我們當然很高興,這些被取保的人必須讓他們獲得真正的自由,這個事情才算是有結果。如果沒有真正的自由,還是不能放棄關注。」
國際特赦中國研究員潘嘉偉表示,709案中獲釋的人至今都被噤聲,他們捍衛人權的工作也無法繼續,這令人感到恐怖:
「很擔心維權人士在大陸面對的情況不單是他們的人權工作受到騷擾,第二就是他們有可能會因為他們的工作受到很多不同層面的打壓,當局的目的就是要他們滅聲,對言論自由來講這是非常恐怖的。」
阿波羅網孫瑞后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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