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取自網路,旨在為讀者提供多元信息,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 2013年10月19日
2012年,習近平成為中共新一屆領導人,大多數國人寄予厚望,習近平本人高調改革,於是有人堅信他將成為中國的戈爾巴喬夫和蔣經國,實現中國百年未圓的憲政夢。但隨著習近平的「七不講」和反憲政反普世價值的言論曝光,人們漸漸迷惑了。習近平這演的是那一曲?習氏迷蹤拳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讓人眼花繚亂,不明就裡。但群雄中,有一位高人,他洞若觀火,五年前他就對習近平新獨裁作出了準確預估,他指出習近平打得可不是一頓亂拳,他可是打得有章有法,他要建設一個新極權主義的紅色帝國。這位高人就是原中國改革雜誌社長,現中國戰略分析雜誌社社長李偉東先生。此言一出,可謂語驚四座,一語點醒夢中人。五年過去了,十九大閉幕了,習近平的「黨領導一切」的新極權主義時代果然到來了。習近平的紅色帝國之路走的通嗎?下面我們一起欣賞李偉東先生2013年的大作《走不通的紅色帝國》。
中國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從習李的高調改革言說到「七不搞」、819講話、兩高司法解釋、連篇累牘的反憲政反普世價值和挺毛宣傳及連續抓捕大V;從反腐風暴、石油幫接連落馬、劍指更大的老虎到民間強拆依舊、城管打人依舊及針對一系列民間民權訴求的打壓,這種讓人亦喜亦憂的巨大反差,使國際輿論和中國學界新聞界及眾多網評人士的看法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分裂。數月以來,爭論空前激烈,莫衷一是。根本分歧就在於到底怎麼看待習的執政路線。從國際視角來說,就是中國正在發生什麼和將要發生什麼?一個正在崛起的龐大國家和巨型族群正在走向何方?對她自己和世界都將產生怎樣的影響?2013年以來,全世界都憂心忡忡地有時驚喜有時驚詫有時狐疑地注視著中國,巨大鐵幕內部的我們,更是對未來充滿著迷茫。
一、對新團隊執政路線的幾種判斷
各路觀察家的極具分歧性的看法,大體可以歸納為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種看法認為,習團隊是堅定的改革派,由於各種反改革勢力過於強大,所以習團隊頭一兩年的主要目標就是鞏固權力,逐漸削弱元老各派的掣肘,從反腐入手,逐漸站穩腳跟,贏得黨內黨外的普遍支持后再逐步實現改革目標。
第二種看法認為,由於黨內派系內鬥多年,新班子並不是習自己選擇的,而是各種派系權力爭奪的妥協產物,因而也沒有統一意志,習即使有改革意願也難以實施,必須左右逢源,逐步樹立自己的權威,在權威沒有樹立起來並把自己的思想變成統一意志前,不可能進行任何改革,還是摸著石頭過河,因此才會有「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狀態。要給他們時間,再觀察,再爭取,再進諫。只要把道理真正講清,相信他們會從善如流,逐漸抓住改革機會,把中國推向具有憲政社會主義的進步方向。
第三種看法可以說是由充滿希望到徹底失望派,他們去年都相信由辛子陵那封公開勸導信所引申出的邏輯,即家傳優良傳統和現實形勢迫使他們必須進行政改,因此對他們執政之初就去深圳拜謁鄧小平,很多人幾乎是歡呼狀態。但這批充滿希望的朋友,現在已經從充滿希望跌入了徹底失望的谷底,認為上面就是一批二百五,沒文化,沒章法,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亂搞,還特別狂妄,不聽勸,世界已經被互聯網徹底改變,他們還在倒行逆施,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文革狀態或法西斯主義,最後一定以失敗告終。
第四種看法在近一年時間里差不多隻有筆者自己,只是在最近這一連串的打壓后,不少學者才逐步認同筆者這種看法。筆者的看法可以歸納為如下幾點:
1、目前的執政路線可以總結為新威權主義格局下的「紅色帝國」之路;
2、這是在數年等待接班時逐漸形成的比較成熟的戰略思維,並非上台後盲目打亂仗;
3、「路論」「夢論」「鞋論」「三個自信」「中國模式」以及打通兩個三十年,不能非毛,用如何避免垮台的視角總結蘇聯亡黨教訓,用馬克思主義信仰和領導人道德感召力來整頓執政黨團隊,用威權主義的反腐來重拾民心,用壓制輿論、重占思想陣地來奪回話語權,同時在威權主義的總體框架內實現一定程度的司法公正,堅持在宏觀可控和國有主體前提下的市場化改革等等,這一連串「新思維」,構成了習團隊新威權主義的總體戰略思維,而且事實上已經超越或擯棄了18大政治報告給出的「保守」框架,變成積極進取的甚至帶有攻擊性的戰略思維;
4、中國夢就是要既實現國家富強,同時又保持一黨長期排他性執政的混合夢,就是要在建黨100年時畫圓從毛到習的一個完美圓圈,在國家主義總體成功的大邏輯下,把毛的種種失誤歸結為「有益探索」,從而實現中共100年總體上「偉光正」的歷史定論,而這一切又都是由新執政團隊完成的,新團隊的偉大作用也就名垂黨史了;
5、為實現這個超級中國夢,必須掃除一切雜音,重占思想陣地,大力宣揚反憲政反普世價值,重樹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主旋律」,並「依法」行事;
6、由於大的「中國模式」與原「重慶模式」有相當多的同構性,可以說是「沒有薄的薄路線」,因此,新團隊不可能批判重慶模式。只不過,新的中國模式不會特別明顯地重迴文革,而是強調「國家社會主義」,而國家社會主義,會不會最終變成類似於德日三十年代的趕超模式甚至是新法西斯主義,還要看進一步發展,令人不安的是現在已初露端倪。
總之,以上諸點已可以概括為「習主義」。只有在這個觀察框架內才可以解釋近一年來發生的種種亂象,才會清醒地認識到,不是什麼人綁架了他們,是他們在深思熟慮的戰略思維下主動推動的這一切。
二、血統派即所謂「太子黨」的若干共識
前述提到的「習主義」或曰新執政團隊的戰略思維,是建立在血統派即所謂「太子黨」的若干共識基礎上的。因為新團隊是以太子黨為主體的,因此太子黨的共識也就基本代表了新執政團隊的共識。需要說明的是,這些共識並不是他們系統地公開表達出來的,而是在內部和私下達成的,筆者則是根據多位與「太子黨」關係密切的學者專家及官員等在長達一年多的各種文章講話和討論會上發表的觀點中提煉概括的,也是根據大半年來執政團隊公開表達的觀點、實施的政策來倒推總結的,相信讀者在看完下面這些總結后,也會認同這些「太子黨共識」是真實存在的。
第一個共識就是再也不能「抱著炸彈擊鼓傳花」了,歷史給中共扭轉頹勢的機遇就剩十年了。「絕不做亡國之君」,必須重整山河,必須扭轉上一個十年的只維穩不作為的狀態,積極進取,爭取主動,提前挖掉炸彈,爭取長治久安。「太子黨」們其實對上一個十年的狀態非常不滿,在他們看來父輩們打下的江山已被太監、管家、秘書及包括團幫在內的行政官僚糟蹋的不像話了,貪污腐敗非常嚴重,理想喪失,道德淪喪,紀律渙散,民眾滿意度非常低,國際上形象也很糟,再這麼鬧下去就真要像蘇聯一樣亡黨亡國了。必須要好好整頓吏治,整頓官僚隊伍,重新確立「黨的優良傳統」,恢復馬列毛信仰,挽狂瀾于即倒,因為「現在接力棒在我們手上」。
第二個共識是,要有「理論自信、道路自信和制度自信」。雖然過去十年執政者基本不作為只守成,但由於鄧的改革開放路線的成功和經濟增長慣性,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經濟在國際經濟衰退的大背景下「一枝獨秀」,仍然取得了巨大成就,政府手中控制了巨大的財富,成為「全世界最有錢的政府」,足以完成一系列戰略舉措和實現經濟轉型。自加入WTO后,中國在世界上用經濟手段「開疆拓土」,資本輸出達到巨大規模,已經形成「萬方來賀」的局面,說明國家主義主導的「中國模式」已經取得了巨大成功,因此要有「三個自信」,不能妄自菲薄,要繼續堅持「中國模式下的中國道路」。
第三個共識是,要記取蘇聯亡黨亡國的歷史教訓,絕不做戈爾巴喬夫,絕不走戈氏邪路。他們認為,蘇聯解體,蘇共亡黨,完全是因為戈爾巴喬夫的背叛,是由於戈氏大搞歷史虛無主義,抹黑蘇共黨史,搞所謂公開性,放開選舉和新聞自由,放棄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致使在歷史轉折關頭「竟無一人是男兒」,無人救黨救國,任憑龐大的蘇聯帝國轟然倒塌,存在了七十多年的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毀於一旦。
第四個共識是,不能繼續批毛,否則會「天下大亂」,並且一定要恢復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在很多紅二代看來,毛是共同的精神教父,共同的祖宗牌位,共同的衣食之源,是黨的正資產,絕不能根本否定,否了就會「天下大亂」,就會遭到清算。他們認為毛總體上 「功大於過」,犯的錯也是爭取現代化和社會主義成功道路上的有益探索,甚至對文革都要重新認識毛的反官僚主義和腐敗的初衷,要在四項基本原則和反官僚反腐敗等正面意義上打通毛鄧,把六十年執政的歷史總體上「偉光正」化,不然就是「歷史虛無主義」。更重要的是,當建黨100年、中國實現高水平小康即實現了中國夢和畫圓了百年圓夢圈時,如果否了毛,習就沒了起點。因此,毛是他們共同的的精神支點和起點,他們都是「黨的孩子」,黨是「親愛的媽媽」,毛是父親。他們都是「深度毛粉」。同時,他們當中更有一批馬列毛的原教旨主義者,是相信共產主義社會主義和「黨的優良傳統」和「三大法寶」的理想主義者,他們真誠地認為,只要恢復這些優良傳統,黨就會利於不敗之地,因此要開展路線教育,恢復黨的「道德地位」,同時在適當時候,給毛「封聖」,如劉小楓主張的「國父」。毛及其理想,就是他們這一代人的內在氣質,不管文革過去了多少年,他們都仍然是「紅衛兵」,是「在廣闊天地里大有作為的」一代。
第五個共識是,設計兩個100年的奮鬥目標,走復興之路,實現中國夢想,畫圓從毛到習100年的復興圈同時也是中共的「中興」道路,用中國模式實現之。習執政十年,要經歷一個他們非常看重的歷史時點,就是從1921到2021,建黨一百周年。為此他們設計了雄心勃勃的戰略目標,就是要實現高水平的小康,由現在GDP人均6000美元左右達到12000左右,經濟總量到時候將接近美國,就是現在水平上增長70%到80%,從五十萬億人民幣翻到七八十萬億,也就是11到12萬億美元,屆時美國也就是16到17萬億美元。讓中國的經濟總量接近美國,坐穩世界老二的位置,國力軍力都超過了當年的蘇聯,成為東半球的老大,並正式開始G2格局下的中美共治,這就是中國夢。實現了這個夢之非同小可的意義在於,中共歷史上的所有錯誤都可以「一俊遮百丑」了,從而也就實現了執政黨的「中興」,一黨執政的制度就穩固了。再到建國100年的時候,也就是2049年的時候,GDP要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這就意味著他們說的「民族復興」的「中國夢」徹底實現了。一個「紅色帝國」繼盛唐之後再次傲視全球。這個「美麗的」夢想是公開宣示過的,是下決心要實現的,為此要排除一切干擾,怎麼能說他們沒有戰略,「上來就打亂仗」呢?
第六個共識是,排除一切干擾,堅決反擊「普世價值」和「憲政道路」。看來他們對近些年來社會上廣泛討論並有眾多贊同者的普世價值、憲政民主,憲政社會主義等理論和實踐問題,有過認真的思考,達成的共識是,普世價值是西方顛覆中國的思想武器,絕不能按普世價值的原則搞政改,「用普世價值標準來檢驗我們的政改是一種偏見,有些不能改的堅決不能改」。憲政就是多黨輪流執政,就是要取代共產黨的領導,就是要搞三權分立。因此不僅要堅決反對,而且要主動進攻,奪回意識形態陣地和領導權主導權,「微博再不整治將亡黨亡國」。因此,我們陸續看到了一系列反憲政的「雄文」出籠。
筆者認為,他們至少達成了上述六大共識,當然還有其他一些共識,如對薄熙來按避重就輕起訴,去政治化,不涉及重慶模式,給自己留有餘地;如治理中國這樣的大國必須用威權主義手段;如在一段長時間內不去挑戰美國,給自己爭取和平的戰略機遇期;等等,就不一一評述了。
總之我們會看到,這些共識的存在和逐步實施,顯示了一個大國統治集團的知識水平是何等老舊,對世界大勢的把握是多麼的失之千里,對自己的自信是何等盲目,對未來目標的設計是何等的好大喜功,在重大歷史轉折關頭是何等的自私自利。但,這就是我們面對的現實。當然,還有更大現實擺在我們面前,那就是,無論經濟還是民心都已經支撐不了這個「官方夢想」的實現,「紅色帝國」之路註定是走不通的,並且是極有可能給國家民族帶來災難的。
三、「紅色帝國之路」為什麼走不通?
「紅色帝國之路」之所以走不通的根本原因首先是經濟上的:從全球範圍內看,原來中國的勞動力低成本出口導向模式,正在受到印度、柬埔寨、印度尼西亞、越南、緬甸等比我們還后發國家的強烈挑戰。中國產品的成本優勢正在逐漸消失,外貿依存度這麼高的經濟已經搞不下去了。其實這個問題五六年前就已經意識到了,而且主動說要擴大內需。但內需老是提高不上來,原因是中國存在六七億人口的底層消費者,他們沒有醫保,沒有社保,沒有工資,甚至沒有住房和未來的任何安全保障。他們不得不拚命的存錢,減少消費。而中產階級以上的富人,該消費的已經達到某種飽和狀態,沒有辦法再往下走了。要想擴大底層的消費,必須要想辦法改變分配結構,而給分配結構造成兩極分化的根本原因恰恰是權貴資本及高度的國有壟斷,紅二代全面控制國有企業所帶來權貴資本主義,已經非常明顯。如果沒有一輪針對權貴資本主義的政治體制改革,調整分配結構、抑制資本的野蠻擴張和權錢勾結,逐步減少直到根本遏制對底層民眾的欺壓,內需就是擴大不了。不能改變分配結構,擴大不了內需,這個經濟上增長的圈就畫不圓,未來幾年的經濟前景將是非常緊張悲哀的,極有可能出現極嚴重的問題,一切都卡在政治體制上,但18大以來,新班子從未提過政改。
第二,走國家社會主義的道路即「紅色帝國之路」是要有條件的,無論是德國還是日本。以德國為例,當年納粹黨至少有四條是今日共產黨所不及的。第1、納粹黨有頑強的信仰,認為自己是最優秀的種族等等,有資格統治全世界,獲取最多資源和生存空間,請看今日之共產黨還有信仰嗎?儘管他們在努力恢複信仰,但這喪失了的信仰是一場思想教育運動就可以恢復的了嗎?第2、納粹黨本身是紀律嚴明內部團結的,中共內部幫幫伙伙派派繫系鬧了多少年?大家都知道。第3、這個納粹黨實際上相當廉潔,佔領東歐后戈林等弄了些字畫,有若干腐敗現象發生,但總體上是非常廉潔的,而中共的腐敗程度是全世界第一的。第4、納粹黨除了對猶太人非常殘酷,在他們日耳曼人內部的社會主義是搞得很不錯的,對自己的老百姓是很好的。而今日中國的統治者對自己的老百姓是非常壞的。所以我說這條道路實際上是走不下去的,他這個紅色帝國夢是很難實現的。沒有一輪政治改革,根本不可能出現一個清廉自律的團隊一心一意為民族振興奮鬥。而有了政改,紅色帝國夢就醒了,也就不必做夢了,就會以更文明的方式發展自己並和平地融入世界。
以習的家庭經歷,他沒有任何歷史包袱,沒有六四的包袱,沒有文革等等包袱,他完全可以輕裝上陣,走另外一條民主憲政的社會主義道路。現在這樣的走法,就是出於「太子黨」的一個共識:如果不走國家主義的道路,我們就會受到清算,他們害怕這個。走文革的路也不行。所以他要走國家主義的道路,重新把毛豎起來,把毛澤東當作他的正資產。筆者認為他們在國家社會主義的道路上還會繼續走下去,但是會接連不斷地碰壁。反憲政所遭到的強烈反擊就是他始料不及的,但他們還在一意孤行。他們沒有看到社會的反對力量已經積聚到何等程度,仍然在盲目自信自己的維穩力量。
事實上,以每年發生十幾萬起群體事件的力度看,已經算是「天下大亂」了。但「亂」這件事,在中國是隱性的,因為處在一種高度彈壓狀態,稍稍有一點放鬆,這個「亂」就會發生。因為各種積怨太多了,又沒有發泄渠道,所以就越來越用一種激烈的方式爆發出來。
中國這十年由官方無意識地培養了七種反對力量,這些反對力量都是以往所不存在的,都是這些年維穩和高壓彈壓導致的。如果不進行政治體制改革,進行適當化解的話,也是習的中國夢走不下去的重要原因。這七種反對力量會逐漸聯合起來,有可能釀成一場低烈度的辛亥革命。
第一種是這些年來數以千萬計的三無農民,最大的估計數字是六千萬,少說也有三千萬。三無農民就是沒有土地,沒有房基地,房子也被拆了,又沒有工作。整個流民的主體部分就是他們,這已經變得非常危險了,他們沒有任何社會保障,處在社會最底層,艱難地生活。這部分人要改變自己處境的動力是非常大的,只不過他們是農民階層,沒有組織。一旦被其他組織,其他政治勢力所裹挾,這部分人的破壞力是非常大的。
第二種是近年軍隊的退轉軍人,他們的遺留問題非常多,復轉以後的待遇問題很多都沒有得到妥善解決。現在他們成建制地找原來的團長營長,舉行抗議活動,這種勢頭也非常大,也是不可小看的。
第三種力量是宗教反對力量,北京和全國各地的地下教會和宗教組織,也包括民間的佛教道教組織,這些年也都是受到了高度打壓。他們已經慢慢變成了和現在的社會對抗的力量。
第四種力量是邊疆少數民族地區的反對勢力,新疆西藏,這個就不用多說,大家都知道。這些年來由於彈壓造成各種各樣的問題和極端的對抗情緒。
第五種力量是這些年來由於各種各樣的強拆,各種各樣的法律官司冤案以及下崗補償不足帶來的浮在社會中間層的上訪人員,他們的量也非常大。他們和第一撥的農民有部分重合,但又不是一個群體,這個群體在全國各地的人數也是非常多的。
第六種力量是一兩千萬的不能充分就業的大學畢業生。所謂充分就業,可以按照共產黨講的馬克思的理論「工人階級的簡單再生產」來分析,馬克思十九世紀的時候就說:工人的簡單再生產是可以生一兩個孩子,可以租得起房子,養得起老婆。如果低於這個水準就是萎縮性再生產,如果高於這個標準就是擴大再生產。以這個標準來衡量,現在大學畢業生,在畢業后四五年後,能不能娶得起老婆?能不能租得起房子?能不能養得起孩子?基本都做不到,很多人都做不到。
第七種就是知識分子。沒有哪一朝代能把左右兩邊所有的知識分子都得罪了。現在沒有知識界的人說他們好,說他們好的知識人全是拍馬屁的。除了拍馬屁的少數人之外,整個知識界,左翼也說他們不好,右翼也說他們不好。一個執政當局居然讓整個知識界都批評他,而且持續批評的力度越來越強,這前所未有。而知識界在總體上代表社會的良知,社會的良心和社會前進的內在真正動力。
事實上,人心的相背在任何歷史時期都是由知識分子來表達的,看看微博就已經可以知道天下人心了。如此強勢地一意孤行,必遭歷史懲罰。問題是並非沒有更順暢的、既符合民族根本利益又不至於使中共失去政權的和平轉軌之路可走,就看執政當局的大智慧了。
很長時間以來就有智者指出,改革正與革命賽跑,如果現在連改革也不要了,也許就只剩革命了。而革命並非民族之福,而是一種災難性的轉軌,但它如果一定要來,那也是中華難以避免的命運。有深厚平和氣質的龐大民族,在歷史轉折大潮面前,真的就喪失了大智慧了嗎?統治者還能再高尚一回嗎?我們不知道。我們只能祈禱。
[來源: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