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王滬寧、王歧山誰當國家副主席?》中已經分析了雖然王滬寧的黨內職務之前任劉雲山在位五年因為沒有行政兼職,出國訪問都「名不正言不順」,但因為再往前還有個曾慶紅的先例,那就是分管黨務的政治局常委兼任國家副主席但不兼任中央軍委副主席,所以十九屆一中全會閉幕後外界媒體一度都把明年三月的國家副主席新任人選集中到王滬寧身上。但最近幾天,因為一則「王歧山仍可列席政治局常委會」的港媒報道,令外界媒體又紛紛「擁戴」王歧山出任下屆國家副主席了。
美國最老牌的中文媒體世界日報昨日專為此發表社論,標題是《王岐山再傳任國家要職 背後有秘辛》。文中說:近日有報導稱,中共反腐二號人物王岐山仍可列席政治局常委會,並有望在明年3月召開的人大、政協兩會上,成為國家副主席……。種種跡象表明,王岐山在習近平任內繼續發揮政治影響力可能性在增加。到底是由什麼因素促成,背後有何秘辛?
王岐山新出處的背後秘辛和因素,包括:一、各種跡象正明確化王的未來走向。在19大前後,王岐山曾頻繁高調現身,會見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和美國白宮前首席策略師、川普總統政治顧問巴農;卸任常委后,還在「人民日報」發表文章,獲官媒長篇盛讚。顯示王岐山仍屬於習近平執政團隊成員,沒有退休跡象。
據稱,王岐山之前會見巴農,是想了解川普政府的經貿政策思路,為習近平接待川普訪問提供參考。如果王岐山未來真的接任國家副主席,這項舉動可看作為未來從事外交工作的一次熱身。
二、川普「成功」訪華后,中美棘手的經貿糾紛和地區問題(如朝核危機),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有增無減,負面影響下一階段的中美關係……。 面對這一情勢,習近平團隊必然要準備好適時因應美國這些強硬舉措。對美接觸方面,需要有創新能力和魄力的人來負責。而王岐山被視為這一創新安排的不二人選。
三、王岐山具有國際視野和國際事務經驗,其行事風格在與美國人的談判中「很吃得開」。王曾與美國政壇要人季辛吉,以及其他國家在位領導人保持外交接觸。90年代,王岐山曾推動中國建設銀行和美國摩根史坦利合作,成立了中國第一家合資投資銀行。後來任副總理期間,王曾主管金融和商貿工作,也是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的中方代表。多年來,王岐山還與全球最重要的金融及銀行界領袖交好,如前美國財長鮑森(Henry M. Paulson)等。
四、「習家軍」良莠不齊,像王岐山這樣既「可靠」又有能力的人,極其稀缺。北京圈內人士說,王在19大上去職,是習近平的一大挫折,如明年王能出任國家系統重要職位,「那是習一場安慰賽的勝利」。
五、圈內人士指出,王岐山退而不休,繼續發揮餘熱,其真正推手「主要是郭文貴」的海外爆料行動。因為黨內各派都不願見,因王岐山去職,而「助長郭文貴和海外反共勢力的聲勢」……。
總括而言,王岐山退而不休、繼續成習近平執政團隊一員的可能性在增高。無論今後是否出任何國家重要職務,如出任習近平為組長的重要小組副手,或負責組建新成立的國家監察委員會,擔任負責人,或出任負責中美關係外交事務的國家副主席,王岐山在習近平今後五年治國理政中,都可望擔任舉足輕重角色,對中國政治的影響力,或將不亞於作為中共反腐二號人物時的地位。
依筆者之見,如果王歧山之於習近平如上文所說那樣重要,那樣難割難捨,十九大上讓他留任政治局常委就是了,所謂「王歧山在十九大上去職,是習近平的一大挫折」的說法根本就經不起邏輯上的推敲。十九大上已經以「黨法」的形式把他習近平推舉到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中共官媒也已經公開報道,十九大的所有高層人事安排,無論去留、無論升降,都是由他習近平逐個談話,獨自定度。如此大前提之下 ,習近平怎麼可能還會在最重要的人事安排之一,王歧山是否留任政治局常委的問題上遭受「挫折」?此其一。
其二,世界日報的社論中關於王歧山「十九大前後……頻繁高調現身」的說法更是經不起推敲。首先文章中舉的會見外國人的例子都是發生在十九大前,其次,十九屆一中閉幕後已經退休的政治局常委在人民日報發文「擁習」明明是官方安排的「統一行動」,劉雲山、張高麗也都發表了文章,發表文章的時間順序都是依照他們三人在十八屆政治局常委中的排名順序安排的,劉雲山是的1月6日,王歧山是7日,張高麗是8日。所以如果把王歧山退休後人民日報發表了他的一篇文章證明王歧山退而不休,那文章比王歧山早登一天,內容也比他王歧山文章還長的劉雲山豈不是證明了更要被習近平「返聘」?
更何況,世界日報的這篇「擁戴」王歧山回歸中共政壇的基本前提—-王歧山列席常委會的所謂「有報導稱」,是更經不起邏輯推敲的假新聞。
正如前面已經分析過的,在中共執政史上單論獨裁和個人專斷之程度已經是比當年的毛澤東,甚至是文革已時期的毛澤東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習近平如果真是須臾離不開當年在延安插隊時同睡過一張土炕,同鑽過一個被窩的王歧山,讓他留任政治局常委是最簡單、最直接、最方便的辦法,為什麼要讓王歧山先退下去再返聘回來呢?
最先報導王歧山「罕見列席常委會」的香港《南華早報》聲稱,中共前反腐沙皇王歧山將繼續發揮影響力,他將在明年兩會上出任國家副主席。
該的文章中說:王岐山在過去5年執行習近平反腐運動中所起的關鍵作用,以及過去不論是應對上世紀90年代的金融危機,還是處理2003年爆發的薩斯事件,都證明了王的問題解決者的角色。這也促使習近平繼續把王岐山保留在一個不同的、但同等重要的位置。
該報導文章引用了上海政法學院副教授陳道銀的話:習近平決定留下過去5年贏得強大個人權威的王岐山,目的是政治的穩定性和連續性。他說:「王岐山已經不是政治局常委,他很可能沒有投票權,但是他會以元老或者顧問的身份繼續發聲。」
文中說:允許王繼續參加政治局常委會議,儘管不多見,但並非沒有先例。上世紀80年代,國家主席楊尚昆只是一名政治局委員,但被允許出席最高層的政治局常委會議。
對鄧小平時代中共政權之特殊體制稍有了解的人都應該知道,當年的楊尚昆無論是在胡、趙時期還是江澤民前期,都是扮演的太上皇派駐政治局裡的「攝政王」的角色,他楊尚昆出席政治局常委會意味著當時的胡耀邦也好,趙紫陽也好,江澤民也好,表面上是總書記,實際上是兒皇帝,而且還是和太上皇鄧小平之間隔著一級攝政王楊尚昆的兒皇帝。所以拿王歧山比當年的楊尚昆,讓習近平聽到了一定會氣到吐血。
同樣道理,讓王歧山「以元老或者顧問的身份繼續發聲」,豈不是在說習近平這個總書記獨木難支,形如阿斗?
總之,王歧山退休后仍然還會活躍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裡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誰都可以吹牛說自己有所謂「獨家內幕消息渠道」,但所爆之「料」至少要經得起邏輯推敲。
「返聘」一詞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出現的「高頻詞」之一,多指退休幹部職工辦理了退休、離休手續之後又因為「工作需要」被原單位請回去「發揮餘熱。筆者本文的論點就是習近平既冰沒有理由更沒有必要是讓王歧山」退而不休」。
(文章僅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立場和觀點)
網編: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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