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雲
是的,我感覺噁心,不是憤怒,不是鄙夷,而是深深深深地噁心,出離地噁心。我看到那些超級跑車,就看到了一群比曲婉婷還曲婉婷不知多少倍的禿鷲。
我看到那些超級跑車,就想起了17年颱風中那名拚死想撐起小貨車的中年男子。那輛不起眼的小貨車就是他全家人的希望,所以他用盡生命去撐,但小貨車就像厄運一般壓倒了他,也壓垮了他全家。
我看到那些超級跑車,就想起了哈爾濱那位賣菜養兒的百歲老母親。一位生於大清的老人,一年到頭,風雨無阻,天不亮就摸索著起床,到菜園子里摘菜,再扛著幾十斤菜,坐公車進城去賣。一天一天,她的眼神越來越壞,腳步越來越邁不開,背駝得越來越厲害。但她卻歇不下來,歇下來誰養她和八十多歲的兒子?
梭羅說:「一個階級的奢侈全靠另一個階級的貧苦來維持。」這一切已經夠讓我噁心。但讓我更噁心的是,前者不僅洗劫了後者的財富,更收割了後者的智商,讓後者在被洗劫一空之餘還加入前者的愛X大合唱。前者是真心的,因為它們知道鍋是誰的鍋,後者也是真心的,因為他們不知道鍋是誰的鍋。
我感覺出離噁心,因為超跑車隊們在此間橫行如蟹不說,還帶著暴發戶的傲慢和強梁般的蠻橫,在異域的文明之中肆無忌憚表演它們的不要臉。那副我有錢就是大爺就能全世界CNMB的模樣,讓我胃中翻江倒海。
人和動物的區別在於動物始終是動物,人有時候卻不是人。當人不是人,以豬狗喻之就是侮辱了豬狗,只能稱之為豬狗不如。而這就是我對多倫多街頭超跑車隊的直觀感受。
寫到這裏我寫不下去了,因為我恨不能一筆就能戳死一個豬狗不如的人渣,再寫下去會寫出什麼連我自己都害怕。也罷,也罷,就讓我幹上一杯最嗆最辣的烈酒,昏昏睡去,醒來,再和人渣較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