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沈默之克
根據美國國家生物信息技術中心官網的介紹,除蟲菊酯和擬除蟲菊酯類會通過皮膚、黏膜、呼吸道等由人體吸收,近距離大劑量接觸會導致兒童和成人哮喘病急性發作以至死亡,長期接觸會導致肺炎、胸痛、癲癇,短期接觸會導致頭痛、肌肉顫抖、抽搐、昏迷等神經毒性癥狀。實驗表明,擬除蟲菊酯類會導致老鼠出現甲狀腺癌、肝癌、混合性腺瘤。
什麼給小孩子抽血,什麼破門換鎖,什麼全城砍樹冠,全城清理私人綠植,什麼全市大掃除,什麼給下水道裝防蚊紗網,什麼拆除冷巷,什麼出動吊機搬走天台雜物,什麼入戶排查積水……比新冠疫情時期生猛百倍。
新冠防疫的要點是封控,不讓你們動。基孔肯亞防疫的要點是動你們。
上面所說那些還不算「防疫」狠招。真正的狠招是:全省各城都在瘋狂噴藥水消殺。
坐標廣州,天河、越秀。
隨便出門逛逛,不管哪條路,總能看到「消殺隊員」們拿著噴槍在路邊噴洒藥水。
小區里當然也是這樣。一早醒來,就聽到遠處噴槍的嗚嗚怪嘯,然後就開始到處仙霧繚繞了。
我住在小區里。早幾天晚上十點多,剛吃完飯在喝茶,聽得窗外露台上忽然響起像衝擊鑽一樣的厲嘯聲,以為什麼鳥人居然膽敢深夜裝修,開門出去一看,竟然是一個黑衣人帶著一個穿環衛工服裝的傢伙,背著裝備,拿著噴槍,沿著人行樓梯一直走上來,邊走邊到處亂噴。整個露台頓時毒霧瀰漫,一股惡臭味撲面而來。這倆雜碎噴完露台噴走廊,沿著住戶通道亂噴,再一層層往上走,每層樓都噴一遍。
問候完這倆雜碎的家人,我馬上打電話報警。當然是沒用的,警察例行嘻嘻哈哈,話術策應。次日,街道志願者來檢查衛生,我問那是你們街道安排的嗎,回復說「會跟居委會反映的」,理由是附近出現一個病例,需要安排相關人員進入周邊的居民樓消殺。
所以,現在不光每天早午晚在路邊、街巷和小區空地消殺,還要隨時進入居民樓消殺。
消殺噴的殺蟲水,那是含毒農藥。
即使是最良心的殺蟲水,都是必然含有擬除蟲菊酯的。儘管生產廠家聲稱擬除蟲菊酯高效滅蚊和對人體低毒,但那就是一種不折不扣農藥。
根據美國國家生物信息技術中心官網的介紹,除蟲菊酯和擬除蟲菊酯類會通過皮膚、黏膜、呼吸道等由人體吸收,近距離大劑量接觸會導致兒童和成人哮喘病急性發作以至死亡,長期接觸會導致肺炎、胸痛、癲癇,短期接觸會導致頭痛、肌肉顫抖、抽搐、昏迷等神經毒性癥狀。實驗表明,擬除蟲菊酯類會導致老鼠出現甲狀腺癌、肝癌、混合性腺瘤。
廣東和廣州相關部門沒有透露在每天多次的滅蚊噴霧中,具體使用擬除蟲菊酯類下的哪種農藥。
但長沙衛健局8月12日對光明網說過,他們使用的藥物包括「氯菊酯、氯氰菊酯、醚菊酯等」。
當然不是。
根據中疾控網站去年9月一篇《登革熱疫情防控,科學滅蚊是關鍵》的文章,指導各地疾控人員,可在屋頂平台、建築死角、下水道等處噴洒或投放有機磷殺蟲劑。
有機磷農藥的主要特徵就是強烈的臭味,如大蒜味等等。那次就在我窗外大量噴洒的,就具有近似於蒜的刺激性惡臭。有機磷農藥的害處很多人都知道,就懶得找什麼論文了,百度就可以了吧。
他的意思是,有機磷農藥噴洒在皮膚黏膜上,會導致人體中毒;沾染到了水和食物,被人吃下去,同樣會導致中毒。
根據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網站的一篇論文,有機磷農藥通過吸入的吸收最快,換言之,只要聞到就可能使人體中毒。
《國家地理雜誌》網站告訴我們:「這是一種痛苦的死法,你最終會窒息而死,因為你基本上癱瘓了。」
論文還告訴我們,美國在2005年已經停止在住宅區使用有機磷農藥。
另一篇美國多家大學專家署名的論文和建議書告訴我們,中國目前使用的幾種滅蚊葯:倍硫磷,在美國及30個國家屬於高毒性農藥,已被禁用。
雙硫磷、在美國及28個國家屬於高毒性農藥,已被禁用。
殺螟硫磷(殺螟松),在28個國家屬於高毒性農藥,已被禁用。
只有甲基嘧啶磷屬於中等毒性,還沒被任何國家禁用。
就是這些被多個國家禁用,在很多國家只限於種植業使用的高毒性有機磷農藥,卻與所謂低毒的擬除蟲菊酯農藥一起,混合成滅蚊噴霧,堂而皇之在廣東各個城市的街道和住宅區里到處噴洒,有些地方(如廣州)竟然還公然進入居民樓里大量噴洒。
不是噴一次兩次,而是反反覆復地噴洒。據我所知,在廣州的絕大多數地方,包括住宅區,一天就要噴兩三次。街道上、綠化帶等等究竟一天要噴多少次,就沒空去數了。
在一線城市人來人往的公共區域、居民住宅區噴洒高毒性和低毒性的農藥,不是只集中噴洒一次兩次,而是全城每天至少要噴兩三次,反覆噴洒大半個月。我數學雖然不好,也算出來不止60次了吧,而且還會沒完沒了的一直噴下去。
所以,這一場場的滅蚊運動,究竟是在滅蚊,還是在滅人?
再說,噴洒高毒性農藥再多,就能滅得了蚊子嗎?現在全世界哪座城市能徹底消滅蚊子的?
只要有水、有植物,蚊子就能存活。居民家裡和天台的積水盆栽都去掉了,旋即颱風「楊柳」席捲廣東,一夜間又積水遍地,緊接著熱帶低壓又裹挾數天風雨。廢了那麼多人力物力清除積水,又有何用?
廣東位處珠江三角洲,西江、北江、東江諸多支流匯聚,還有無數的河涌,無數的池塘,無數的天然湖人工湖,無數的水庫。只要有這些水系,就會有無數的蚊子。只發動群眾清理積水有什麼用?再牛逼,你能讓珠江斷流?能排干所有湖泊和水庫?別的不說,那先把廣州的麓湖、流花湖、荔灣湖、東山湖、海珠湖、白雲湖統統排干吧,裏面的積水可多得很,不排干不足以滅蚊子哦。
廣州有座白雲山,上面覆滿植被和草叢,被稱為「城市山嶽型森林生態風景區」,離市區極近。市區的蚊子就算全毒死了,白雲山上的蚊子可多得很,什麼時候飛下來叮幾個人,不定又得鬧「疫情」了。真想滅盡蚊子,是不是該發動全市公務員和編製內人員集體上山,每天從頭到腳給整座白雲山噴三遍農藥?
廣州成為白霧繚繞的「仙城」,已經很多天了。
這些「仙霧」,是由有機磷類、除蟲菊酯類,以及吡丙醚、殘殺威、𫫇蟲威(見衛健委蚊蟲防治標準)等等高毒性、中毒性和低毒性農藥混合而成。噴洒一天兩天,對人體影響不大。噴洒五天七天的,可能對人體也只有微量影響。
但現在已經噴洒快一個月了。再這麼繼續搞下去,是要讓全廣州1900萬常住人口陪著蚊子騰雲駕霧,一起「仙去」嗎?_
來源:微信公眾號「七使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