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洪聖斐
日本眾議院於８日舉行提早大選，除了各政黨候選人競爭之外，中共網軍也藉此操練資訊戰。《日本經濟新聞》稍早揭露，中共此次至少出動400個賬號在社群平台X散播各種貼文，試圖損傷日本內閣總理大臣高市早苗的形象。這些賬戶中至少有76%是在選前才註冊的。日本政府將借鑒台灣等國的經驗，應對來自中國等別具用心國家的資訊戰。
《日本經濟新聞》揭露，在日本政府宣布解散眾議院、提早大選后，「#高市早苗，人民的叛徒」、「#高市早苗下台」、「#高市早苗應該辭職」、「#高市早苗是邪教成員」等hagtag便開始在X平台上傳播。比較多個使用相同話題標籤的賬號，可以發現它們的發文模式和個人資料資訊異常一致。
《日本經濟新聞》仔細分析了這些發文數據，以識別參与資訊戰的賬號。
資訊戰賬號通常表現出與一般使用者截然不同的行為。
頻繁使用常用話題標籤、重複使用頭像以及使用模式高度相似的重複使用者ID都是常見的特徵。其他關鍵特徵包括匿名性（幾乎沒有任何資訊可以識別發文者），以及與其他賬號共同發布相同內容的做法。
其中，約有400個賬號包含中文詞語或表達，或與中共政權關係密切的賬號有某種關聯。這些賬號已被認定為「中共」營運賬號。
這些賬號發布的貼文保留了中文詞語和表達。
使用據信與此行動相關的標籤的貼文數量從1月14日左右開始迅速增加，並在1月20日解散公告發布后立即超過600條。自2025年6月以來，總共約有6000條貼文，其中大部分集中在眾議院選舉前後。
X平台本身也檢測到了異常活動，並採取措施凍結和限制了存取許可權。截至2月4日，超過40%的間諜賬號已被X認定為「詐欺賬號」。
即使在選舉期間賬號被逐一凍結，新的行動賬戶仍每日「補充」以傳播相關話題標籤。
《日本經濟新聞》分析行動賬號的傳播模式，發現兩類賬戶：「來源賬號」和「傳播加速賬號」。
「來源賬號」從中國發布大量與中共當局聲明相呼應的貼文。
一個典型的例子是，在2012年10月《日經新聞》發布的一項調查中，一個賬號被認定曾發布與沖繩獨立運動相關的虛假資訊。該賬號也參与了此次傳播行動。
「傳播加速賬號」透過X公布的數據，使其位置難以被辨識。它們隨後秘密傳播來自「來源賬號」和日本「反對派傾向賬號」的貼文。此外，還有一些「傳播加速賬號」之間相互傳播貼文的顯著案例。
在已識別的約400個賬號中，約20%避免隨意發布內容。他們傾向於轉發其他高互動賬號的貼文。
針對這種與真實用戶行為相似的現象，Constella Security Japan（東京千代田區）高級分析師陶山航認為：「演算法可能具有學習能力，因此批評政府的貼文更有可能被推薦給高度關注的群體。」
根據X估計，該組織從行動正式開始到眾議院選舉日期間發布的貼文數量約為200萬條。這僅相當於同期與首相高市早苗和前統一教會相關的帖子總數的約1/4000，因此不太可能對選舉產生重大影響。
根據X估計，與中國有關的組織有能力運作數百萬個賬戶。此次營運的賬戶數量與其潛在規模相比微不足道。
由此可以推斷，此次行動的主要目的是嘗試各種方法，例如「隱藏」和人工智慧影像，而不是介入選舉。
當使用Hive公司的AI檢測工具分析從這些營運賬號收集的影像時，可以發現其中59張影像為AI生成。在這些影像中，43張（超過70%）很可能是由中國公司的AI產生的。
總體而言，許多圖像的主題與來自中共的賬號經常發布的主題相似，例如「炫耀中共的軍事和經濟實力」以及「批評日本的戰爭責任和重返軍國主義」。
此外，還有一些AI生成的圖像旨在煽動民眾對政治、社會和美國軍隊的不滿和不信任。例如，「生活艱辛」、「過度勞累」、「沖繩及美軍基地周邊地區居民的情緒」以及「選舉舞弊」。
許多人工智慧生成的圖像往往描繪日常場景，並從年齡、性別等多個角度引發衝突。這表明，幕後操縱者正在廣泛尋找煽動社會分裂的材料。
普華永道諮詢合伙人村上純一表示，對於那些從事資訊操縱的人來說，「生成式人工智慧的廣泛應用消除了包括語言障礙在內的各種障礙，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目的是什麼？何時進行？以及關注什麼主題？」
網路資訊戰日益加劇。已有案例證實，一些被認為受俄羅斯政府支持的團體（而不僅僅是與中國有關的賬號）對美國和其他國家介選。2025年7月的日本參議院選舉中也出現了疑似介選的案例。
報導指出，日本現行的資訊操縱監管法規效力不足。儘管《資訊傳播平台對策法》已於2025年4月生效，但除非受影響方提出侵權投訴，否則無法強制營運此類平台的公司採取行動。
在眾議院選舉期間，政府曾要求平台及時回應刪除請求。然而，即使收到請求，平台也沒有義務刪除相關內容。
日本國際問題研究所研究員桑原響子指出：「提高社會整體應對資訊操縱的能力至關重要，這不僅在選舉期間如此，在和平時期也同樣重要。」
加拿大在制定相關規則方面走在前列，積極推動公私合作，以應對虛假資訊並資助資訊操縱研究。加拿大也設立了專門負責選舉事務的跨部門官方工作小組。
關於應對資訊操縱和虛假資訊的措施，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承諾將「加強情報（資訊收集和分析）職能」，並藉鑒台灣等地的經驗。為了發揮控制中心的作用，她計劃在本屆國會期間提出立法，將內閣情報研究室（CIRO）升級為「國家情報機構」。
報導指出，在人工智慧時代，假訊息和錯誤訊息的數量將迅速增長。在平衡言論自由的同時，應該在多大程度上實施限制？必須儘快建立一個公共和私營部門收集和分享操縱案例和明確標準的系統。
來源：新頭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