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孫人壽
轉自:明慧網
我們本身今日之認識、覺悟,固要緊;友邦對中共以武力侵略世界之野心,造亂之各種因素,與中共超歷史超世界地造亂辦法之認識,尤為要緊。若再不認識此,中國之錯,可能變成世界上集權國家以外之國家共同之錯。——摘自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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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我們是國家,是盡上全力的保護人民;中共是亂黨,是千方百計的算計人民。中共不需要人民安居,需要人民和他共同造亂。他認為需要即是真理,他需要什麼,當然他就做什麼。他需要的是以富人之錢、地主之地,做他造亂的經費;他更需要的是以窮人的命做他人海戰法之工具。所以他對富人之錢、地主之地,有多少沒收多少;沒收之後,分給窮人,使之感激。更以極其殘酷的極刑,殺害富人、地主,藉以恐嚇窮人,使之害怕。富人、地主雖恨共產黨百倍;窮人感激共產黨害怕共產黨也是百倍。自來中國歷史上造亂的人沒有不是殺富濟貧;共產黨這殺富濟貧的辦法,把恨共產黨的全殺了,感激共產黨害怕共產黨的人留下替他賣命。我們是國家,不能用共產黨這種做法,使富人恨百倍;當然也就不能使窮人感激百倍,害怕百倍。所以窮人感激共產黨分給他的土地、房屋,勝於感激國家保護他、替他找工作、使他安居樂業;怕共產黨的慘殺,也勝於怕國家法律的制裁。固然不是大多數窮人皆感激共產黨,但是替共產黨領導控制人的窮人,卻都須是這樣感激共產黨的人,共產黨才肯用。
這些人有多少?按共產黨佔領區之人口約有兩萬萬,在共產黨佔領區,有的省份平均四人一戶,有的省份平均五人一戶;即以平均五人一戶,兩萬萬人也應平均四千萬戶;按共產黨規定的第一期先清算百分之三十,四千萬戶中,即要清算一千二百萬戶;以此被清算的一千二百萬戶的財產,收買一千二百萬窮人,且這些窮人都是選的有控制能力的豪霸;按華北華中18歲至47歲之兵役年齡壯丁,佔總人口的四分之一強,兩萬萬人中兵役年齡壯丁即應有五千萬人;共產黨以收買了一千二百萬人,一人控制三人,即可把五千萬壯丁全控制了;控制了五千萬壯丁之後,其餘都是老弱婦孺,也等於把兩萬萬人全控制了。故雖感激共產黨的人是少數,控制住之後,其作用即等於多數。這是中共超歷史、超世界之造亂做法。—亦為我們中國政府致敗之第四原因。
法律:國民黨的「上坡行車」 與共產黨的「下坡行車」
第五、我們政府須遵守國家的法律,如征糧、徵兵、徵稅必須經立法院通過;處理民、刑各事,必鬚根據制定的法律;共產黨則是一意推翻現政權,摧毀現社會,無所謂法律。故共產黨對人民的財產是沒收,生產物是奪取,糧食是徵收三分之二,人民還不敢遲滯;我們徵收二十分之一,尚不能痛快征齊。以致我們防亂的財政是個一,共產黨造亂的財政是十與百。就令人民當兵言,我們必須本兵役法及徵兵令實行;而共產黨則拿上赤化恐怖的做法,初則勸導,繼則強迫,終則不當兵即對其全家處死,結果是父勸其子,妻勸其夫,兄勸其弟,趕緊當兵,並且對當兵的人說:「去了以後,無論如何,寧死在戰場上,也不要回來」。死在戰場上是一個人死,回來則全家不得了。可以說共產黨是以人民的財產為財政,以人民的生命為兵源,故不慮無錢,亦不慮無兵;並實行所謂人海戰法,以人肉換槍彈。故在作戰上,共產黨比如下坡行車,我(國民黨)則如上坡行車,同樣的載重,其難易有天淵之別。—此為我們中國政府致敗之第五原因。
政治目標:國民黨的「民主幸福」 與共產黨的「集權造亂」
第六、中國為五千年的專制國家,近始學習民主,當然不易上路;又加之以友邦人士熱烈的鼓勵,加緊的督促,因之我們實行民主,不免有點躐等而進,出乎民主軌道之外,人民的利益與國家的利益每致紛歧,減少了政治的統率功能。遂至一面要求剿共,一面要求停止征糧、徵兵、徵稅。
我們中國古來有兩句話:「民生有欲,無主乃亂」。有主是共是其是,共非其非;無主是各是其是,各非其非。君主時代,君不能作主即亂;民主時代,民不能作主亦亂。亂的開端,是是非混淆。是非混淆了,政治的效能就減少了。共產黨是集權獨裁,對人民造的惡因固然不少,而政治上統治力強,造亂上的收效亦不少。所以中共曾以七十萬人的區域,解決十萬兵的衣、食、餉項;我們則以偌大的土地、眾多的人民,解決我們部隊的衣、食、餉項,尚時感不夠。這並不是說共產黨有能、我們(中國政府)無能,而是彼此的政治目標不同;我們(國民黨政府的政治目標)是民主幸福,中共(亂黨)則是集權造亂。
中共無法律、輿論、民意的拘束,如同一匹野馬,任憑它跑,哪裡有水哪裡飲,哪裡有草哪裡吃。我們有國家的國格,且須守法律、遵輿論、重民意,不合乎現時的法律,我們也得守,不適於剿匪的輿論,我們也得遵從,不適於剿匪的民意,我們也得尊重,等於一個帶上籠頭、腳絆,圈在藩籬中的馬,甚至跟前有水不能飲,跟前有草不能吃。
中共何以七十萬人能解決十萬兵的衣食餉項?因為他能使人民將收入三分之二全送給他,假定不送,他有他拿上富人的錢收買住的窮人,一面說服一面恐嚇的辦法,使人民感到:拿出三分之二是家裡受點饑寒,不拿出三分之二是全家被慘殺;人民為了保住全家人的性命,當然寧願拿出來,以饑寒換生命。
我們為什麼以偌大土地、眾多人民,解決不了我們部隊的衣、食、餉項?病在我們過渡的民主中,基礎未臻鞏固,而友邦對我們以援助民主、自由者為鼓勵、為督促,我因想趕快上民主之路,不免行之太快,使一般人誤解了民主和自由。因之民主不免偏於感情的民主,自由不免偏於自便的自由。感情的民主,是負擔愈輕愈好,賑濟愈多愈好,鄉不願對縣負擔,縣不願對省負擔,省不願對國負擔。自便的自由,守秩序與自己不便,即曲解自由而不守秩序;守時間與自己不便,即曲解自由而不守時間;言論自由,恰好給共產黨污辱、毀滅、瓦解我們政府威信的一個好機會,模糊了我們內外上下一致的認識,減低了我們的政治威信與政治效能。但我這並不是說民主不好,自由不好,是說躐等的民主,民主上易表現感情作用,能減低政治效能;歪曲的自由,易作為自便的借口,能破壞社會秩序。且民主、自由,利於和平、幸福;集權、獨裁,利於侵略、戰爭。今日中共是集權、獨裁,我們攻擊他不適於和平、幸福,他卻認為正適宜於侵略、戰爭。和平、幸福固為人類基本之希望,但侵略者則不顧及。抵抗侵略與要求和平、幸福,是我們之所需要,但中共則不需要。我們欲以和平、幸福要求于中共,反懈怠了我們備戰之心理,給了中共進攻我們的良好機會。—此為我們中國政府致敗之第六原因。
號召:國民黨的「安居樂業」 與共產黨的「世界革命」
第七、共產黨以世界革命做號召,乘民主國家工人失業、社會恐慌之病象普遍蔓延,逼迫地爭剝殖民地,實行經濟侵略,無止境的大戰下,重提出世界革命、無產階級專政的口號。又兼在資本剝削勞動者的高度發展下,予共產黨以鼓舞勞動者靠近共產黨的良好機會。故他以世界革命成功之企圖,鼓舞幹部,以去剝削之口號,號召無產階級及准無產階級之勞動者;此種鼓舞與號召,是動的、進攻性的,能用上人的最高精神力量。我們則是站在政府的立場上,以生活安慰幹部,以安居樂業號召人民;此種安慰與號召,是靜的、防禦性的,用不上人的最高精神力量。是故共產黨的幹部能以企圖克服飢餓;我們的幹部因生活困難,即影響工作。—此為我們中國政府致敗之第七原因。
鄉村、城市、人口:國民黨的負債與共產黨的資產
第八、造亂與防亂,其難易有天淵之別。況中共造亂有主義、有組織、有背景,又乘資本剝削勞動者的不平,與工人失業、社會恐慌之空隙,殖民地、次殖民地與被經濟侵略之國家人民生活之艱苦,與心理之憤慨。其造亂,猶如順水順風之勢;防亂者,則等於逆水逆風之難。因此難易懸殊,一切一切在中共持有,則成造亂之資產;在政府持有,則成防亂之負債。
政府保護鄉村有義務,並有必要。政府應保護鄉村是義務;鄉村即是土地、人民,若不保護鄉村,則無土地、人民,故是必要。因政府保護鄉村是普遍的事,中共破壞鄉村是集中兵力各個進行的。所以政府保護鄉村的軍隊,便成了為中共運送槍械、補充兵源的運輸隊;但不保護鄉村,就無土地、人民,在義務及必要上當做的事,反成了極大的損失,極大的負債。而中共占管鄉村,佔一村是一村的收穫,佔一天有一天的收穫;且占管鄉村除有七個收穫之外可消滅國軍壯大共軍。鄉村為政府之累,成中共之寶。
再說城市:我們占上是不生產,且要供給需要上的優越;因現在大城市居民,大多數是各地逃難的人,在政府占管城市,是極大的負債。在中共占管城市,把避難的富豪全驅回本鄉,所有動產、不動產,全數留下交給中共;逃難的富人,每人至少平均一千元,可能至一萬元,即以一千元計,他遣回十萬人,即可有一億元的收穫,若以一萬元計,遣回十萬人,則有十億元的收穫。現在中共已佔的大城市,可遣回的不下五百萬人,他即可得五十億。這種難易不只佔管鄉村、城市為然,一切軍事、政治、經濟、宣傳、保密,無不如此。—此為我們中國政府致敗之第八原因。
以上八個致敗之因,或是環境之支配,或是歷史之影響,或是經濟制度之空隙。我們固然不回護我們人謀之不臧,但亦不應抹煞了環境、歷史及經濟給我們的困難,使我們失敗的事實。
最後,閻錫山不僅精準地闡述了國民黨打不過共產黨、共產黨賴以席捲中國大陸的八個方面的原因,還一針見血地預見了美國等自由世界所面臨的共同危機:
我們本身今日之認識、覺悟,固要緊;友邦對中共以武力侵略世界之野心,造亂之各種因素,與中共超歷史超世界地造亂辦法之認識,尤為要緊。若再不認識此,中國之錯,可能變成世界上集權國家以外之國家共同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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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自《天地蒼生》第3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