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國務院前總理朱鎔基逝世。加拿大約克大學副教授沈榮欽指出,外界常把朱鎔基視為中共國資本主義與市場經濟的推手,但這並不准確。朱鎔基雖然推動了部分市場改革,本質上卻是在執行鄧小平路線,建立由國家主導的市場經濟。
沈榮欽在臉書發文表示,媒體多聚焦朱鎔基擔任國務院總理期間的政策,但他在副總理任內推行的分稅制,才是影響中共國最深遠的政策之一,併為日後的土地財政、房地產泡沫及地方債務危機埋下伏筆。
1991年,朱鎔基從上海進入北京,出任國務院副總理。表面上由總理李鵬提名,實際上是鄧小平提拔。當時,身兼政治局常委的常務副總理姚依林才是真正掌管經濟、財政與金融的官員,但他與李鵬都屬於傳統官僚,路線與鄧小平存在差異。姚依林年事已高,後來以身體原因為由,將經濟管理權逐漸交給朱鎔基。
1992年中共十四大,朱鎔基罕見「三級跳」,由中央候補委員跳過中央委員和政治局委員,直接進入政治局常委會,成為鄧小平推動改革路線的主要執行者之一。
朱鎔基任內反貪,但其子朱雲來後來出任中金公司總裁兼執行長,主導大型國企上市與重組,並從中獲得巨大財富。朱鎔基的國企改革雖然提升了部分國企效率,卻也砸碎大批工人的「鐵飯碗」,尤其在他早年工作過的東北地區,引髮長期不滿。
他主導中共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使中共國成為「世界工廠」,但中共不遵守規則也給世界帶來嚴重後果。除此之外,朱鎔基1994年推行的分稅制,更深刻改變了中南海與地方政府之間的權力關係。
1980年代,中共開始實行「財政大包干」,先在廣東、福建試行,1985年推廣至全國。地方政府只需向中央上繳事先約定的收入,剩餘部分可以自行支配,由此形成「強地方、弱中央」的格局。
為避免中央提高上繳額度,地方政府開始減免本地企業稅收,並通過「企業贊助」「集資維修」等名目,把資金直接用於城市建設和員工福利。地方還大量發展「預算外收入」,巧立行政規費、集資款和攤派費,甚至一度出現中央向地方借錢發工資的情況。
1994年,朱鎔基推動分稅制,目的就是重新強化中央財權。改革后,關稅、消費稅等歸中央;土地使用稅、房產稅等歸地方;增值稅則由中央和地方共享,最初中央分得75%,地方僅得25%。
實行「財政大包干」時,中央財政收入佔全國財政收入的比重最低只有22%;分稅制實施后迅速升至56%。全國財政收入佔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重,也從1993年的12.3%上升至2012年的22.6%。沈榮欽認為,這為習近平日後對外擴張提供了財政資本。
然而,朱鎔基在收走地方財權的同時,卻把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大量支出責任留給地方,導致基層政府長期承受巨大財政壓力。貧困地區只能依賴中央轉移支付,進一步聽命于中南海,也加劇了區域發展不均。
由於中央當年同意把土地出讓收入留給地方,缺錢的地方政府開始瘋狂賣地,推動地價、房價持續上漲,形成延續二十多年的「土地財政」。
與此同時,《預演算法》最初禁止地方政府直接發債。地方政府於是成立地方融資平台,也就是城投公司,將土地等資產注入城投公司,再由其向銀行借款或發行城投債,用於修路和建設新區。
這些債務表面上屬於企業,實質上卻由地方政府承擔,由此累積出規模龐大的隱性債務。當房地產泡沫破裂、賣地收入銳減后,這套依賴土地和舉債運轉的財政模式,便成為中共地方財政延燒至今的「未爆彈」。
沈榮欽直言,朱鎔基確實推動了部分市場經濟,但他的核心目標並不是建立西方意義上的資本主義,而是強化中央財權,推動國家主義及國家主導的市場經濟。分稅制讓中南海迅速強大,卻也讓地方政府走上賣地、舉債和依賴房地產的不歸路。
原文鏈接:朱鎔基親手埋下一顆「未爆彈」!如今終於要炸了?,來源:阿波羅網王篤若報導